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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04版:三彩风·文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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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夜记趣
黄土青山
冬至 一个温暖的提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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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 年 12 月 15 日 星期    【打印】  
冬夜记趣
□路来森
  冬夜漫漫,何以消遣?

  现在的孩子,夜晚大多在晚自习中度过,即便有空闲,也多局限于室内活动,看电视或者上网。温暖、安稳,却也丧失了作为孩童的一些乐趣。

  记得小时候,我家住农村。那个时候,还没有电灯,冬夜,似乎特别漫长,天一黑,村庄就陷入幽暗之中。

  可是,这样的冬夜,却是孩子们的美好时光。那个时候,我们没有晚自习,所以,一吃过晚饭,就相约聚集到某个地方,玩踢猴或捉迷藏。

  踢猴,一般是五至十人为一组,以一棵树为中心,画出半径二三米的圆圈。第一个“踢者”一般抽签决定。“踢者”只有一人,以树为据点,其他的人扮“猴”,充当被踢者。被踢者在圆圈内转动,谁被踢中,便去顶替“踢者”,循环往复。游戏一旦展开,用不了多久,身上的寒意就完全消除,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喧闹。那喧闹,撕破了冬夜的岑寂,那些个夜晚,也因此变得“明亮”起来。

  捉迷藏,其活动范围更大,活动力度更强。这样的活动,参加人员多,往往会搅动村庄的大街小巷。当隐藏的人被发现后,就会被追赶,前面的人跑,后面的人追,所到之处,总会引起狗的狂吠。所以,当你在这样的冬夜,听到村庄某处狗的狂吠声时,那一定是孩子们的闹剧。有些时候,藏起来的人怕被追赶的人发现,一个人在深巷中潜行,小巷幽深,内心就禁不住产生一种隐秘的快感。这样的活动,不仅满足了儿童的好奇心,还锻炼了胆量和身体,真是受益多多。

  如遇大雪盈门,夜晚就不得外出了。这个时候,孩子们只好躲在室内。但这样的夜晚,仍然充满了乐趣。

  冬夜寂寂,大人们会在这样的冬夜,在热热的炕头上放一张小饭桌,坐在桌边慢慢地抽烟、饮茶、闲聊。孩子们则围在大人身边,静静地倾听,跟着大人或喜或悲。也许不知道为什么悲喜,只因那种融融的氛围强烈地感染着他们。

  室内,一灯如豆,暗红的光,慢慢地洇着,有一种迷蒙的熏醉感;室外,雪夜沉沉,偶尔传来风吹树枝、积雪塌落的声响。那个夜晚,就显得愈加幽暗。也许,想象的种子,就这样悄然埋下了。

  有许多个这样的雪夜,我是围在祖母的火盆边度过的。红红的火盆,放入一粒粒玉米,“噗”的一声,爆米花就出来了。祖母在一边,笑吟吟地看着我咀嚼一粒粒爆米花。那些个夜晚,溢满了温馨。

  我思念,那些冬夜里的无尽童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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