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礼玉
在这里我已住了10多年,只和同层邻居熟悉,有事敲门,站门口说完事,又各自关上门。
我在街上碰到老邻居,那种从心底涌起的亲热劲,犹如血缘般亲密,顿时让我想起近邻如家亲的温馨。
10多年前,我和其他9户人家住在一层楼,共用水龙头和厕所。九户人家凭一块卫生值日牌,轮流打扫过道、楼梯、水池和厕所。每年春节后,男人们一起提个红漆桶,给水池、厕所里的铁铸管道涂保护漆。
旧时邻居最乐道的是佳肴共享。周姓的老家在上海,每次探亲回来,给每家送一捧糖,楼道里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就是炫耀谁的糖纸最漂亮,重复的最少。
10户人家共有25个孩子,每年春节穿新衣服时,大家“团购”回布匹,几个有此特长的妈妈统一给孩子们量尺寸,加班加点赶做衣服。孩子们出去玩,清一色的服装,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住哪栋楼的。再后来,儿童节买礼物也是如法炮制,价格便宜不说,大人和孩子们都忙碌得充实。
我家搬新居时,有不少笨重家具,邻居们倾巢出动,一个时辰就全给搞掂。
下午在旧居请邻居吃饭,吃着喝着,想着就要远离他们了,我鼻头一酸,泪水就流出来,几位泪窝浅的也跟着掉泪。有人安慰:“别哭,你搬到那边,要不了多久,与新邻居就会处得和我们一样。”
新居设施齐备,但邻居关系大不如从前,因为人们再不用像从前那样坐在门口择菜、洗衣服、晒被子,间或抬头聊聊天。现在大家各自门一关,有什么活动都在屋内完成,谁还与谁有空闲打照面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