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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02版:经典洛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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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介石洛阳“避寿”风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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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 年 1 月 27 日 星期    【打印】  
河洛春秋 洛阳历代战役系列(四十七)
蒋介石洛阳“避寿”风云
记者 孙钦良
  蒋介石来洛阳说是“避寿”,寿庆活动却很铺张。只是寿庆背后风云积聚,一场事变正在酝酿中。  

  蒋介石在洛阳过五十大寿时,注意笼络驻洛将领,尤其对国民党中央陆军学校洛阳分校主任、巩洛警备司令祝绍周和东北军炮旅旅长黄永安最为关心,这两人在西安事变后为他所用,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  祝绍周是浙江绍兴人,蒋介石是浙江奉化人,两人系浙江同乡。1927年,蒋介石发动“四一二”反革命政变时,祝绍周带兵驻扎上海,解除了闸北、吴淞等地工人纠察队的武装,蒋认为他很“得力”。这次老蒋来洛阳“避寿”,祝绍周以洛阳军分校为中心,精心策划了祝寿活动。

  祝绍周做事缜密,为保证寿庆安全,他在龙门香山寺为蒋介石、宋美龄修建了一座别墅,把西工兵营原吴佩孚的继光台改为“寿国台”(一说“国寿台”),作为祝寿的观礼台。考虑到老蒋可能会去游览嵩岳,他又动用洛阳、偃师、登封三地5000余名民工,抢修了洛阳至登封的公路,完善了西工飞机场。

  黄永安是东北人,是张学良安插在洛阳的重要将领,时任炮兵6旅少将旅长,担任洛阳警备任务,受祝绍周的节制。当时,黄永安已知张学良与蒋介石在抗日问题上有重大分歧,所以他密切观注时事动态,以确定自己的走向。

  蒋介石很会笼络将领。他来洛阳不久,就注意到了黄永安。一日,老蒋私下召见黄永安,说:“我记得你是保定军校炮科毕业。”黄永安受宠若惊,赶紧回答:“报告委员长,我学的是炮兵专业,后来又到陆军大学深造,1927年毕业。”蒋介石说:“好,好,你对炮兵很有研究,党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,将来‘剿共’一定能立大功。”当时屋里只有他们二人,蒋介石许诺:“若你干得好,将来可以担任洛阳警备副司令。”

  蒋介石的一番话,使黄永安深受感动。他深知若非老蒋来洛阳过寿,像他这样级别的将领,是不可能受到单独接见的,因此感激涕零,表示一切唯蒋委员长是从。老蒋这一招很灵,黄永安很快被笼络住了,他回到自己的炮旅,很是高兴了一阵子。实际上,蒋介石在召见黄永安之前,才临时问了黄的经历,以做到有的放矢。他在洛阳还召见了一些军官,都是用和蔼的语气和大家谈话,以笼络人心。

  1936年10月31日,是蒋介石过五十大寿的日子,云集洛阳的军政大员中,阎锡山、张学良、傅作义、刘峙、商震、陈诚、钱大钧、邵力子、钱宗泽等人被邀请至现场贺寿。洛阳军分校的学生列队为蒋祝寿,空军则动用50架军用飞机,在洛阳上空摆出了一个大大的“寿”字。老蒋心花怒放,张学良却若有所思。

  蒋介石发表了50岁生日感言《报国与思亲》,强调以“忠孝仁爱信义和平”这“八德”为立国精神,号召国人“以孤寡再造衰宗之志,戮力报国”。随后,他切入主题,强调“攘外必先安内”基本国策,警告那些不忠于职守、不积极“剿共”的军人,要认清当前形势。

  当天,南京国民政府组织了“国人献机”活动,为蒋贺寿。洛阳地方政府则组织市民,举行了热闹的游艺晚会。张学良感到浑身不自在,因为老蒋讲话中的“警告”部分,明显是讲给他听的。

  晚饭过后,张学良来拜访蒋介石,说:“东北军离开家乡后,都惦记着父老乡亲。东北正遭受日军蹂躏,东北军却在陕北‘剿共’,官兵们信服共产党‘中国人不打中国人’的主张,都想尽快打回老家去。”这一番苦谏,张学良声泪俱下,蒋介石却不为所动,还厉声训斥张学良,让他无条件服从中央决策,尽快前去“剿共”。张学良见劝不动他,只好回到西安,心情十分郁闷。

  11月下旬,上海发生了“七君子事件”。上海救国会领导人沈钧儒、邹韬奋、李公朴、沙千里等人宣传抗日,老蒋下令将他们逮捕,此举激怒了国人。张学良听说后,再也无法忍受,要来洛阳质问老蒋。他的部将以及赵四小姐都劝他不要冲动,以免激怒蒋介石。但张学良不听,于12月3日单身一人乘机飞到洛阳,冒死求见老蒋。

  老蒋已经很烦了,他不愿见张学良。张学良也很烦,但必须见老蒋。他怒气冲冲,直奔蒋的住处,表明了三点态度:第一,要求参加绥远抗战;第二,表明东北军的心声,打日本可以,打内战不干;第三,要求尽快释放“七君子”,告诫蒋不要失去民心。老蒋也表明了态度:第一,你是军人,不要管政治上的事,要专心“剿共”;第二,你不去剿共,就调开你的军队,改组你的东北军。

  张学良听了十分难受,说:“委员长啊,非是学良要违背你的意愿,实在是国难家仇使学良寝食难安,如鲠在喉,请你正视一下现实吧!号召全国抗战吧!”说到动情之处,他泪流满面,跪下来向蒋请战。蒋介石觉得张学良很难缠,怒道:“我是委员长,代表革命政府!你不服从我,就是反革命!现在我宣布——革命的进来,不革命的滚出去!”

  两人争吵的声音很大,侍从室里的人听见了,推门进来,连劝带架,将张推出。这时两人隔阂已深,都怪对方“一意孤行”。12月4日,蒋与张一同赴西安,蒋带上了一班文武,准备再施压力,迫使张学良、杨虎城“剿共”,同时也做了最坏打算:若张、杨不服从命令,就对他们采取行动。

  一场越聚越浓的风云,遂从洛阳转到西安上空——西安事变已然临近了,请看下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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